哲学课 · 第 22 章 · 17世纪的英格兰形式：辩论记录与传单
一个刀匠的文件箱
伦敦一个刀匠死后，他的儿子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只木箱。里面装着五十年的纸：一份士兵大会的速记稿，几张平等派的传单，一页国王被处死那天的新闻，一本封面上画着巨人的书，议会的一页记录，还有一本没有署名的小书。刀匠年轻时当过议会军的骑兵，在帕特尼的教堂里听过一场关于“谁有资格投票”的辩论。他在每一份文件的背面，都写了几句话。
时代 1642—1690年
地点 伦敦、帕特尼、伯福德
哲学 霍布斯、洛克（及平等派）
阅读 约 30 分钟
- 1588霍布斯生于马姆斯伯里
- 1642埃奇希尔之战，内战开始
- 1645新模范军成立；纳西比之战
- 1647帕特尼辩论
- 1649查理一世被处死；伯福德镇压平等派
- 1651《利维坦》出版
- 1666下院调查《利维坦》“无神论”
- 1689《权利法案》；《政府论》匿名出版
- 1704洛克卒
文件一一张征兵告示（1642）
虚构 约翰·沃克和他的家人。
史实 1642年10月23日埃奇希尔之战；1645年春议会组建新模范军，6月14日纳西比之战；1649年1月30日，查理一世在白厅国宴厅外的断头台上被处死。National Army Museum, “British Civil Wars”。
（这张告示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为了国王与议会的真正自由”几个字。）
我二十二岁，在伦敦的刀铺里当学徒。国王和议会打起来了。师傅说，国王要收的税没有经过议会同意，这是在拿我们的东西。我不太懂，但我会骑马，就去了。埃奇希尔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人的肚子被剑剖开。
文件二一张传单（1646）
史实 平等派理查德·奥弗顿1646年10月12日在新门监狱写成《射向一切暴君的箭》：“自然给了每一个人一份属于他个人的财产，不容任何人侵犯或篡夺……每个人，正因为他是他自己，所以他对自己拥有所有权。”学者认为这是洛克“每个人对自己的人身拥有所有权”（《政府论》下篇§27）的先声。Overton, An Arrow Against All Tyrants（constitution.org）。
射向一切暴君的箭理查德·奥弗顿 · 写于新门监狱 · 1646年10月12日
自然给了每一个人一份属于他个人的财产，不容任何人侵犯或篡夺……每个人，正因为他是他自己，所以他对自己拥有所有权。
这张传单是营地里一个识字的伙伴念给我听的。他说，平等派的人说，我们打仗是为了这个：每个人都是他自己的主人。我从小给师傅当学徒，第一次听说我是我自己的主人。
文件三帕特尼的速记稿（1647年10月29日）
史实 帕特尼辩论在帕特尼的圣母玛利亚教堂举行，从1647年10月28日起由克拉克的速记员逐字记录约三天，11月2日后停止记录；11月8日克伦威尔暂停了军队委员会会议，11日国王从汉普顿宫出逃。“10月28日至11月11日”只是一种习惯说法。手稿藏于牛津伍斯特学院，直到1890年代才被重新发现，1891年由 Firth 整理出版。10月28日的平等派纲领《人民公约》要求按人口比例分配议席，宗教和征兵不受任何人间权力支配。BCW Project “The Putney Debates”；Gardiner, Constitutional Documents, no. 74。
军队全体委员会辩论记录帕特尼，圣母玛利亚教堂 · 1647年10月29日 · 克拉克手稿
雷恩斯伯勒上校：我真的认为，英格兰最穷的人，和最富的人一样，都有一条命要活。所以，先生，我真的认为，每一个要生活在一个政府之下的人，都应当首先经过他自己的同意，才把自己置于这个政府之下。
艾尔顿将军：任何人，如果在这个王国里没有一份永久的、固定的利益，就没有这个权利。……选举立法者的人，应当是不依赖于别人的人。
塞克斯比：我们成千上万的士兵拿命去拼了。我们在这个王国里没有什么财产，可我们有与生俱来的权利。……如果我们对这个王国没有权利，那我们就只是雇佣兵。……我决心不把我的与生俱来的权利交给任何人。
克伦威尔中将：仆人，只要还是仆人，就不包括在内。
有争议 雷恩斯伯勒这句话，Firth 和 Woodhouse 的版本作“hath a life to live”，现代拼写本作“has”。BCW；Hanover College 摘录本。
那天我站在教堂后面，挤在一群士兵中间。雷恩斯伯勒说“最穷的人和最富的人都有一条命要活”的时候，我旁边的人都哭了。艾尔顿说，没有地产的人没有资格投票。我没有地产。塞克斯比说：那我们拼命是为了什么？当雇佣兵吗？
辩论记了三天，后来就不记了。再后来，克伦威尔说要散会。
文件四一页新闻，和一张处决名单（1649）
史实 1649年5月13—14日夜，费尔法克斯和克伦威尔突袭驻扎在伯福德的平等派兵变者，三百多人被关进伯福德教堂；5月17日，汤普森少尉、珀金斯下士和士兵丘奇在教堂墓地被枪决，其余人获赦。同年4月1日，温斯坦利等“掘地派”在萨里郡圣乔治山上开垦公地，要把土地变成“公共的宝库”，次年被驱散。BCW “Leveller Mutinies”；IWM War Memorials Register；Elmbridge Museum。
国王陛下在白厅被处死新闻小报 · 1649年1月30日
今日，查理·斯图亚特从国宴厅的一扇窗户走上断头台……
虚构 这份小报的措辞是本章编写的，不是史料原文。
伯福德教堂墓地 · 1649年5月17日
汤普森少尉 珀金斯下士 士兵丘奇
一月，国王死了。我在人群里，看见斧头落下去。很多人在呻吟，没有人欢呼。
五月，我们这些不愿意去爱尔兰打仗、要求兑现帕特尼那些话的人，在伯福德被克伦威尔夜里包围了。三个人被拉到教堂墓地枪毙，我们其余的人被关在教堂里，听着枪声。
我们打了七年仗，杀了一个国王，最后，我们自己人枪毙了我们自己人。
有争议 内战死亡人数：C. Carlton 估计英格兰和威尔士约有3.7%的人口死于战争及相关疾病，超过一战的比例，爱尔兰更高达约40%；国家陆军博物馆的估计较保守：不列颠约25万人，接近5%，爱尔兰约15%—20%。National Army Museum；Carlton, Going to the Wars, Routledge 1992（经书评转引）。
文件五一本封面上画着巨人的书（1651）
史实 霍布斯1588年4月5日生于马姆斯伯里；他在拉丁文诗体自传中说，西班牙无敌舰队来袭的消息让母亲受惊早产，“生了一对双胞胎：我和恐惧”。他1640年底逃往巴黎，曾在那里教威尔士亲王（后来的查理二世）数学，1651年回到英格兰。《利维坦》1651年在伦敦出版。卷首版画（通常认为出自亚伯拉罕·博斯之手，但版画没有署名）画着一个由无数小人组成的戴冠巨人，一手持剑，一手持权杖，上方的拉丁文引自《约伯记》：“地上没有权力可以与他相比。”SEP “Thomas Hobbes”；Hobbes, Vita（1680年英译本）；Emory Pitts Theology Library。
利维坦，或教会国家和市民国家的实质、形式和权力托马斯·霍布斯 · 伦敦 · 1651年
（卷首画：一个戴着王冠的巨人，身体是由成千上万个小人组成的，他们都面朝着他的脸。他一手持剑，一手持主教的权杖。上面写着：地上没有权力可以与他相比。）
在这种状况下，没有勤劳的余地，因为勤劳的成果是不确定的……最糟的是，人们不断地处于恐惧和暴力死亡的危险之中；人的生活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第13章）
这样一种战争，是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的战争。（第13章）
寻求和平，信守和平。（第14章，第一自然法）
没有剑的信约，不过是一纸空文。（第17章）
我授权并放弃我管理自己的权利，把它交给这个人或这个集体，条件是你也把你的权利交给他……这就是那伟大的利维坦，或者更恭敬地说，是那个有朽的神。（第17章）
这本书是一个书商偷偷卖给我的，他说作者是个跟着王党跑到巴黎去的老头，书里却在替“无论什么样的”强大政府说话，王党也骂他，议会也骂他。
我读到“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的战争”，想起了埃奇希尔、纳西比、伯福德。他说没有一个强大的主权，人的生活就是“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我见过那种生活。我不同意他的结论，可我没法说他看错了。
史实 《利维坦》第21章：“臣民对主权者的义务，只在主权者有能力保护他们的时候持续，不能更长。”“服从的目的是保护。”第14章：“一个约定不以武力保卫自己不受武力侵犯的信约，总是无效的。”斯坦福哲学百科指出，霍布斯一方面主张政府“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威”，另一方面承认臣民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保有抵抗的权利，这可能是他理论的“阿喀琉斯之踵”。Leviathan ch. 14, 21；SEP “Hobbes’s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利维坦》第6章、第11章（书页折角处）
一个人在不断地获得他时时想要的东西上不断成功……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第6章）
旧时道德哲学家们书中所说的那种“终极目的”和“至善”，根本不存在。……幸福是欲望从一个对象到另一个对象不断的前进。（第11章）
我首先把全人类共有的普遍倾向列在这里：一种永无休止、得了一个又想要另一个的权力欲，至死方休。（第11章）
这一页我折了角。我这辈子，先想要一匹马，有了马想要一把好剑，有了剑想要投票权，没有得到投票权，我就想要一间自己的刀铺。现在我有刀铺了，我想要第二间。霍布斯说得对：这东西没有尽头，一直到死。
文件六议会的一页记录（1666）
史实 1666年10月17日，下院命令负责“反无神论和渎神法案”的委员会，收集有关“倾向于无神论、渎神或亵渎的书籍……以及霍布斯先生名为《利维坦》的书”的材料。《下院日志》第8卷，pp. 636–637（British History Online）。
下议院日志1666年10月17日
……命令上述委员会有权接收有关倾向于无神论、渎神或亵渎的书籍的材料……特别是霍布斯先生名为《利维坦》的书。
王回来了（查理二世，就是霍布斯在巴黎教过数学的那个王子）。去年瘟疫，今年大火，伦敦烧掉了一半。议会说这是上帝在惩罚我们，要查无神论的书。《利维坦》就在名单上。我把书藏进了这只箱子。
文件七一本没有署名的小书（1689/1690）
史实 1688年11月5日奥兰治的威廉在托贝登陆，詹姆斯二世出逃。1689年2月13日，《权利宣言》在国宴厅呈给威廉和玛丽，同年12月成为《权利法案》，宣布未经议会同意中止法律、在和平时期维持常备军都是非法的，议会的言论自由不受追究。《政府论两篇》1689年底匿名出版（扉页印1690年），序言说要“确立我们伟大的复兴者、当今国王威廉的王位”。作者是洛克，他在荷兰流亡多年，1689年2月回国。legislation.gov.uk（Bill of Rights 1688）；SEP “John Locke”。
有争议 彼得·拉斯利特认为《政府论》其实写于排斥危机时期（约1679—1683年），不是为1688年事后辩护，而是“对一场尚未到来的革命的号召”；其他学者给出的年代略有不同。Laslett ed., CUP 1988；SEP。
政府论两篇无署名 · 伦敦 · 1690年
这是一种完全自由的状态……也是一种平等的状态。（下篇§4）
人人平等而独立，任何人都不应当伤害别人的生命、健康、自由或财产。（§6）
每个人对他自己的人身享有所有权，除他以外任何人都没有这种权利。……他把自己的劳动掺进了它，在它上面加进了他自己所有的东西。（§27）
所以，太初之时，全世界都像美洲。（§49）
谁来判断君主或立法机关的行为是否违背了他们所受的委托？……人民应当是裁判者。（§240）
这本书没有作者的名字。我七十岁了，眼睛不好，让儿子一句一句念给我听。
念到“每个人对他自己的人身享有所有权”，我让他停下，从箱底翻出了奥弗顿四十多年前那张发黄的传单。是同一句话。
念到“人民应当是裁判者”，我想起了帕特尼。四十二年前，雷恩斯伯勒在那间教堂里说，最穷的人也有一条命要活。他没有活到今天。艾尔顿也没有。
今年二月，新国王和女王在国宴厅接受了《权利宣言》。四十年前，查理一世就是从那间厅的窗户走上断头台的。
后记箱子最底下的一页（儿子补记）
史实 洛克曾担任卡罗来纳领主们的秘书。1669年《卡罗来纳基本宪法》第110条：“卡罗来纳的每一个自由人，都对他的黑人奴隶拥有绝对的权力和权威，不论其意见或宗教如何。”斯坦福哲学百科说洛克在起草这部宪法中的作用“有一些争议”。洛克1672—1675年持有皇家非洲公司的股份。Tully、Arneil 等学者认为，洛克的劳动财产论在当时被用来把美洲原住民的土地视为“空地”；也有学者（如 Goldie）提醒不要夸大这一点。Yale Avalon Project；SEP “John Locke”“Locke’s Political Philosophy”；University of Exeter “Cast in Stone”。
虚构 儿子的补记。
父亲死后，我在箱子最底下找到一张从书商那里抄来的纸，是那本小书作者的另一份文件：他早年替北美卡罗来纳殖民地起草的一部宪法。第一百一十条写着：每一个自由人，对他的黑人奴隶拥有绝对的权力和权威。
父亲不知道这一页。如果他知道，他会说什么？那个写“每个人对自己的人身享有所有权”的人，写下了这一条。
我想，父亲大概会说：帕特尼那天，克伦威尔也说过，仆人，只要还是仆人，就不包括在内。
退一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代？
国王死了以后，权力从哪里来？
相对确定的部分：17世纪中叶的英格兰经历了内战、弑君、共和、复辟和“光荣革命”。在这几十年里，“为什么要服从政府”不再是一个书斋里的问题。霍布斯亲历了内战的恐惧，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有一个绝对的主权者，否则就是每个人对每个人的战争。洛克经历了复辟后的迫害和流亡，得出的结论是：政府来自人民的同意，目的是保护生命、自由和财产，违背委托的政府可以被反抗。
争论的部分：麦克弗森（1962）认为从霍布斯到洛克的理论都是“占有性个人主义”，为资本主义积累辩护；Ryan、Tully 等人反驳说洛克的“财产”包括生命和自由。霍布斯是绝对主义者，还是自由主义的先驱？洛克的《政府论》是为1688年辩护，还是为一场未来的革命号召？这些都有争论。
我的推断：帕特尼教堂里那场辩论，几乎提前四十年把洛克的问题都问了出来：每个人对自己拥有所有权；政府要经过被统治者同意；可是，谁算“人”？穷人、仆人、女人、奴隶算不算？洛克的书回答了前两个问题，没有回答第三个。这个问题，要再过两三百年才被认真对待。
给你这对你有什么帮助
1. 霍布斯对“什么时候才算够”的回答：永远不够
这一章里对你冲击最大的，可能是霍布斯：根本没有“终极目的”和“至善”；幸福就是欲望从一个对象移到另一个对象；人有一种“得了一个又想要另一个、至死方休的权力欲”（第11章）。这和伊壁鸠鲁（第 10 章）、朱熹（第 17 章）正好相反。霍布斯不是在劝你，他是在描述人性。你可以问自己：我那种不断想升级的动力，是霍布斯说的“至死方休”，还是我真的能在某一点停下来？知道这股动力的存在，至少不会被它骗。
2. 不确定的地方没有勤劳
“在这种状况下没有勤劳的余地，因为成果不确定。”霍布斯说，安全是一切努力的前提。对一个牌手，这就是资金管理和生活保障：只有当你不担心明天的房租时，你才能真正专注于长期的进步。
3. 没有剑的信约只是空话
你给自己定的规则（止损线、训练计划、作息），如果没有任何执行机制，就是“没有剑的信约”。你没有老板，所以需要自己设计那把“剑”：记录、公开承诺、找人监督、自动化的限制。
4. 你对自己的人身拥有所有权
奥弗顿和洛克说的“每个人对自己拥有所有权”，是你选择没有老板、自己支配时间的那种自由的哲学根源。雷恩斯伯勒还说了更打动人的一句：“最穷的人和最富的人一样，都有一条命要活。”你的价值不取决于你的资金量或级别。
这一章和 Moon 没有直接关系，我不硬扯。
补充这一章没讲到的部分
- 霍布斯的唯物论与科学观他认为一切都是运动的物体，包括思想；他与笛卡尔、波义耳的论战。
- 洛克的《人类理解论》经验论的奠基之作：“白板”，观念来自经验（见第 25 章休谟）。
- 《论宗教宽容》洛克主张宗教宽容，但不宽容无神论者和天主教徒，这个限度本身值得讨论。
- 平等派和掘地派李尔本、温斯坦利，以及17世纪英格兰激进思想（参见克里斯托弗·希尔）。
- 菲尔默《父权论》洛克《政府论》上篇批驳的对象：君权来自亚当。
- 社会契约论的后来卢梭（第 25 章）和罗尔斯（第 38 章）怎样改写社会契约。
补充推荐阅读
按建议的阅读顺序排列。标签：入门 第一次接触；原著 原典；进阶 研究性著作。
- 入门
Richard Tuck, Hobbes: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ISBN 978-0-19-280255-2简明导论。
- 入门
John Dunn, Lock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ISBN 978-0-19-280394-8简明导论。
- 原著
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黎廷弼译，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ISBN 978-7-100-01751-0先读第13、14、17章，再读第11章。
- 原著
洛克《政府论》（下篇）叶启芳、瞿菊农译，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ISBN 7-100-01684-3先读第二、五、十九章。
- 原著
洛克《论宗教宽容》吴云贵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ISBN 7-100-02174-X一封短信，影响深远。
- 进阶
Christopher Hill, The World Turned Upside Down: Radical Ideas during the English RevolutionPenguin, ISBN 978-0-14-013732-3平等派、掘地派和那个时代的激进思想。
- 进阶
John Locke, Two Treatises of Government, ed. Peter Laslett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8, ISBN 978-0-521-35730-2权威版本，导论重新确定了写作年代。
自测想一想
1. 霍布斯为什么认为自然状态是“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的战争”？
没有共同的权力使人敬畏时，人人为了自我保存而互相猜疑、争夺。
2. 帕特尼辩论中雷恩斯伯勒和艾尔顿的分歧是什么？
雷恩斯伯勒：每个要受政府统治的人都应经过自己同意；艾尔顿：只有拥有“永久固定利益”（财产）的人才有选举权。
3. 洛克说政府的目的是什么？
保护生命、自由和财产（统称“财产”），违背委托时人民可以反抗（§123–124、§222、§240）。
4. 洛克的思想有什么内在矛盾？
他论证人人自由平等，却参与起草承认奴隶制的《卡罗来纳基本宪法》，并投资奴隶贸易公司。
5. 你给自己定的哪一条规则，还缺一把“剑”？
开放题。
来源参考资料
原典据古登堡计划（《利维坦》1651年拼写本 #3207，《政府论》下篇 #7370）、constitution.org（帕特尼辩论、奥弗顿、《人民公约》）、legislation.gov.uk（《权利法案》）、耶鲁 Avalon 计划（卡罗来纳宪法）、British History Online（下院日志）；研究资料用了斯坦福哲学百科、BCW Project、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等。没有用维基百科、视频或博客。
- Hobbes, Leviathan (1651), chs. 6, 11, 13, 14, 17, 21：Gutenberg #3207
- Locke, Second Treatise §§4, 6, 27, 49, 123–124, 222, 240：Gutenberg #7370；A Letter Concerning Toleration
- The Putney Debates, 29 Oct 1647（Clarke MSS；Firth 1891）；Overton, An Arrow Against All Tyrants（1646）；An Agreement of the People（1647）：constitution.org
- Bill of Rights 1688（legislation.gov.uk）；Fundamental Constitutions of Carolina（Yale Avalon）；Journal of the House of Commons vol. 8（British History Online）
- SEP：Thomas Hobbes；Hobbes’s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John Locke；Locke’s Political Philosophy
- BCW Project；National Army Museum；IWM War Memorials Register；Emory Pitts Theology Library（Leviathan 卷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