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 · 一部东西方绘画史第二部分 · 信仰与山水 ／ 第 9 章
第 9 章
一角与半边：宋徽宗到南宋
北宋的山是顶天立地的。到了南宋，山缩到了画面的一角，大片空白留给了雾、水和想象。画也变小了，小到可以画在一把团扇上。这一章从一位亡国的艺术家皇帝讲起，一直讲到两位在中国几乎被遗忘、却在日本被奉为至宝的禅僧画家。
约公元 1100 年 — 1279 年 ｜ 北宋末 · 南宋 · 杭州
马远《月下赏梅图》，13 世纪初，团扇改装成册页，绢本设色，25.1 × 26.7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一位文人坐在山崖边，抬头看着一枝伸向月亮的梅花。
时代速写皇帝画家与南渡
宋徽宗赵佶（1082–1135）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有艺术天分的皇帝。他自创“瘦金体”书法，擅长花鸟画，痴迷收藏。1104 年，他设立了“画学”，和书学、算学、医学并列。故宫博物院说，画学有别于翰林图画院，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所皇家绘画学校[1]。1120 年，他主持编成了《宣和画谱》，著录了 231 位画家的 6,396 件作品[2]。上一章那个十八岁的王希孟，就是画学的学生。
可是，作为皇帝，他是失败的。1127 年，金兵攻破汴京，掳走了徽宗、钦宗二帝和大批宫人、工匠、书画，史称“靖康之变”。徽宗最后死在北方。宋室南渡，在杭州（当时称临安）重建朝廷，这就是南宋（1127–1279）。
很多北宋的宫廷画家也随之南下。台北故宫的介绍说，画家李唐在靖康之难后渡江来到杭州，在宋高宗时重新进入画院[3]。南宋的宫廷画院继续运转了一百五十年，皇帝和皇后常常亲自在画上题诗。这一时期的院画，和北宋相比，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时间轴按真实比例绘制。马远、夏圭活跃的 13 世纪初，法国正在建造沙特尔大教堂（第 6 章）。
画院画院的考题
宋徽宗的画学选拔画家，要考试。考题常常是一句诗，考生要用画把诗意表现出来。故宫博物院记载了一道著名的考题：“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大多数考生画了一条空船停在岸边，或者船上落着一只鸟。得第一名的那位，画了一个船夫躺在船尾吹笛子[1]。
为什么他赢了？“无人渡”不是说船上没有人，而是说没有人要过河。船夫闲得无聊，只好吹笛子。画家没有照字面去画，而是抓住了诗句背后的意思，画出了一种悠闲、寂寥的气氛。
台北故宫也提到另一道考题：“踏花归去马蹄香。”[4] 香味是看不见的，怎么画？常见的说法是，好的答卷画了几只蝴蝶，围着马蹄飞。
诗与画这些考题说明，在宋徽宗的宫廷里，好画的标准已经不只是“画得像”（虽然徽宗也极重视写实），而是要有“诗意”，要含蓄、要留有余地，让观者自己去想。这个观念，在南宋发展到了极致。
规则南宋院画的新规则
| 北宋山水（第 8 章） | 南宋院画 |
|---|
| 构图 | 全景式，大山居中，画面填满 | 边角式，景物集中在一角或一边，大片留白。故宫博物院称为“马一角，夏半边”[5] |
| 尺寸 | 巨大的立轴、长卷 | 常见小幅的团扇、册页，可以拿在手里欣赏 |
| 山石 | 雨点皴、卷云皴 | 斧劈皴：像斧头劈开木头一样，用侧锋扫出大块的面 |
| 主角 | 山本身 | 人在山水中的感受：看月、听风、观瀑、踏歌 |
| 诗与画 | 画上题字不多 | 皇帝、皇后常常亲自题诗，诗画相配 |
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有一种常见的解释：南宋偏安江南，丧失了北方的大好河山，画家不再有心力描绘雄伟的全景，转而表现江南湖山的局部和一种怅惘的诗意。另一种解释则更看重艺术自身的发展：从北宋末年开始，画家就越来越重视诗意和含蓄。两种解释都有道理，看画时可以自己判断。
宋徽宗：皇帝的画
Emperor Huizong (Zhao Ji)
- 作品
- 赵佶《瑞鹤图》
- 年代
- 政和二年（1112）
- 材质
- 绢本设色
- 尺寸
- 51 × 138.2 厘米
- 收藏
- 辽宁省博物馆，国家一级文物[6]
《瑞鹤图》全卷。右边是画，左边是徽宗用瘦金体写的题记和诗。
政和二年正月十六日，一群白鹤飞到汴京宫城的端门上空，盘旋鸣叫，久久不去。徽宗认为这是祥瑞，亲自把它画了下来，并在旁边写下记述和诗[6]。
看画面：下方只露出宫门屋顶的一角，上方是一片匀净的石青色天空，二十只白鹤在空中盘旋，其中两只站在屋脊两端的鸱吻上[6]。每一只鹤的姿态都不一样，展翅、回旋、俯冲、站立。
这幅画的构图非常大胆：建筑只占画面底部一小条，大片天空几乎是空的。这已经预示了南宋那种“边角”构图。有学者指出，它也有明确的政治意义：在北宋王朝日益危机的时候，皇帝需要“祥瑞”来证明天命所归[6]。十五年后，汴京陷落。
《芙蓉锦鸡图》，绢本设色，81.5 × 53.6 厘米，故宫博物院[7]。
一只五彩斑斓的锦鸡落在芙蓉花枝上，压得花枝弯了下来。锦鸡扭头看着右上角两只飞舞的蝴蝶。右边是瘦金体题诗“秋劲拒霜盛，峨冠锦羽鸡……”，落款“宣和殿御制并书”，钤印“天下一人”[7]。
要注意：故宫博物院引书画鉴定家徐邦达的看法，认为这是“院体”画，即画院画家所作，徽宗只是题了诗[7]。很多“宋徽宗画”其实都是这种情况：画家画，皇帝题，作品以皇帝的名义流传。
不管谁画的，看锦鸡羽毛的细节、芙蓉花瓣的晕染、枝条被压弯的弧度，都是宋代花鸟画极其精细的写实功夫。徽宗时代的画院，以观察入微著称。
《听琴图》全图：上方是蔡京的题诗。
《听琴图》局部，绢本设色，147.2 × 51.3 厘米，故宫博物院[8]。
松树下，一位穿道袍的人在弹琴，对面两位官员一位低头凝听，一位仰头望天，旁边一个小童站着。故宫博物院认为，这是一幅画院作品，弹琴的就是宋徽宗本人；画面上方有蔡京题写的一首七言绝句，右上角有徽宗瘦金书的“听琴图”三字[8]。
皇帝把自己画成了一个隐士般的道人，在松下抚琴。这是他理想中的自我形象：一个超然世外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个治国的君主。
宋徽宗《竹禽图》，12 世纪初，手卷，绢本设色，33.7 × 55.4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1.278[9]。两只鸟停在竹枝上。周围那些红色的印章，是历代收藏者留下的。
李唐：从北到南的桥梁
Li Tang, Wind in Pines among a Myriad Valleys
- 作者
- 李唐（约 1049–1130 年以后），先在徽宗画院；南渡后在高宗时重入画院，授成忠郎，赐金带
- 年代
- 宣和甲辰（1124）；山峰上有隶书题款“皇宋宣和甲辰春。河阳李唐笔”
- 材质
- 绢本，水墨加石青、石绿
- 尺寸
- 188.7 × 139.8 厘米
- 收藏
- 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896；2012 年指定为“国宝”，与《谿山行旅图》《早春图》并称“镇院三宝”[3][10]
一座巨大的山峰居中耸立，山腰以下是密密的松林，山间瀑布流下，汇成溪流。构图仍然是北宋那种全景式的大山。
但是，看山石的画法：不再是范宽密密的雨点，而是用侧锋扫出的一块块大面，台北故宫称为“小斧劈皴”[3]，岩石显得坚硬、方折、有棱角。这种斧劈皴后来被马远、夏圭发展成“大斧劈皴”，成为南宋院画的标志。
台北故宫说，这幅画是北宋与南宋山水画之间的枢纽[3]。它画于靖康之变前三年，画家后来渡江南下，把这种画法带到了杭州。
局部：主峰旁的远峰。李唐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画面中的一座山峰上，又是一个藏起来的签名。
李唐《晋文公复国图》，12 世纪中，手卷，绢本设色，29.4 × 828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73.120.2[11]。讲述春秋时晋文公流亡多年后回国复位的故事。南渡以后，宋高宗也是流亡后重建朝廷，这个题材有明显的政治寓意。
故宫博物院的介绍说，马家五代人都是宫廷画家（待诏），马远是“南宋四家”之一[12]。
- 作品
- 马远《踏歌图》
- 材质
- 绢本设色
- 尺寸
- 192.5 × 111 厘米
- 收藏
- 故宫博物院，新00146618[12]
画面上方是宋宁宗抄录的王安石的诗：“宿雨清畿甸，朝阳丽帝城，丰年人乐业，垄上踏歌行。”[12]
下方的田埂上，几个喝醉了的老农手舞足蹈、踏歌而行。中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后面，几座奇峰突兀地拔起，像刀削的一样，旁边隐约露出宫殿的屋顶。
注意山石的画法：大块的斧劈皴，墨色浓重，棱角分明。故宫博物院指出，这幅画是“以小见大”的例子，并用到了“马一角”这个说法[12]。
马远《山径春行》，《名绘集珍册》中的一页，绢本，27.4 × 43.1 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1289-13[13]。
这是“马一角”最典型的例子。画面左下角，一位文人捻着胡须，沿着山径缓缓走来，身后跟着抱琴的书童。头顶垂下几枝柳条，一只鸟惊飞而去。右边是大片的空白。
画上有宋宁宗的题诗：“触袖野花多自舞，避人幽鸟不成啼。”[13] 野花碰到衣袖，好像自己在跳舞；幽鸟躲着行人，连叫都叫不成声。诗写的是声音和动作，画写的是安静和空白。诗和画互相补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春日。
这幅画只有一张 A3 纸那么大。它不是挂在大殿上让人仰望的，而是拿在手里、凑近了细细品味的。
马远《松下观月》，13 世纪初，册页，绢本设色，25.4 × 25.4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23.33.5[14]。
马远《观瀑图》，13 世纪初，册页，25.1 × 26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73.120.9[14]。
马远《月下赏梅图》，团扇，25.1 × 26.7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6.493.2[14]。
这三幅小画有一个共同的主题：一个文人在山水间“看”。看月、看瀑布、看梅花。画家画的不再是大山本身，而是人面对自然时的那一刻心境。曲折的松枝、老梅的枝干，从画面一角斜伸出来，构成了画面的骨架；其余的部分，交给雾气和留白。
- 作者
- 夏圭，宋宁宗时画院待诏，曾获赐金带
- 代表作
- 《溪山清远》，纸本水墨，画心 46.5 × 889.1 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中画000009；台北故宫称它是夏圭传世最重要的作品[15]
夏圭《溪山清远》局部（图片分辨率有限）。江边的巨石用大块的斧劈皴和湿墨扫出，远山在雾中只剩淡淡的影子。
夏圭《风雨归舟》，团扇，25.6 × 26.4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2.7.3[16]。
夏圭《山市晴岚》，册页，绢本水墨，24.8 × 21.3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3.100.102[16]。
夏圭《泽畔疾风》，团扇，绢本水墨，26 × 27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73.121.11[16]。
看《风雨归舟》：右下角的岸边，几棵树被风吹弯了腰，一个人在雨中低头疾行；左边是空茫一片的水面和雨雾，只有远处几笔淡墨的山影。夏圭把所有的景物都推到画面的一边，留下另一半给天空和水。这就是“夏半边”。
和马远相比，夏圭更多用湿润的水墨，少用颜色，画面更朦胧、更有水汽。这种画法，非常接近杭州西湖一带烟雨迷蒙的天气。
马麟与帝后题字
- 作品
- 马麟《静听松风图》
- 年代
- 画题为宋理宗御书，钤“丙午”印，丙午即 1246 年，所以不晚于 1246 年
- 材质
- 绢本
- 尺寸
- 226.6 × 110.3 厘米
- 收藏
- 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119[17]
马麟是马远的儿子。画中一位高士坐在弯曲的老松下，敞开衣襟，侧耳静听风吹过松林的声音，旁边站着一个小童。松枝和藤蔓都向同一个方向飘动，那是风的方向。
声音是画不出来的，可是看着飘动的松针和高士凝神的样子，你几乎能“听见”松涛。这和画学考题“踏花归去马蹄香”是同一个道理：用看得见的东西，暗示看不见的东西。
画上有“臣马麟画”的款[17]。一个“臣”字，说明它是为皇帝而画的。
马麟《兰花图》，13 世纪第二个二十五年，册页，绢本设色，26.5 × 22.5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73.120.10[18]。
宋理宗书《西湖雪景》绝句团扇，约 1250–1260 年，绢本墨书，25.1 × 25.1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9.363.18[18]。南宋皇帝和皇后常在团扇上题诗，有时和画家的画配成一对。这是诗画一体的南宋宫廷文化。
梁楷，山东东平人，活跃于 13 世纪初。据台北故宫的介绍，他在宋宁宗嘉泰年间（1201–1204）任画院待诏，皇帝赐给他金带，他不接受，把金带挂在画院里就走了，自号“梁风子”[19]。他的画风以极其简练的“减笔”著称。台北故宫说，他这种带有禅意的简笔风格深受日本僧俗喜爱，对日本禅画影响很大[19]。
梁楷《李白吟行图》，纸本水墨，81.1 × 30.5 厘米，东京国立博物馆，TA-164，日本重要文化财[20]。
大诗人李白，背着手，仰着头，一边走一边吟诗。整个人只用了寥寥几笔：脸部用细线勾出，眉眼、胡须清清楚楚；衣袍则用几道淡墨长线一扫而过，最后几笔在下摆处一顿，干脆利落。
这就是“减笔”：把一切多余的东西都减掉，只留下最能传神的几笔。李白那种目空一切、飘然出世的神态，全在仰起的头和随意的衣袍里。这是第 7 章顾恺之“以形写神”的另一种极致：不是用精细，而是用简省。
东京国立博物馆说明，画上有一方八思巴文“太尉之印”，被认为属于元代的阿尼哥；它后来流入日本，曾为松平定信所藏[20]。
梁楷《泼墨仙人》，纸本水墨，48.7 × 27.7 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序章已见）。
梁楷《泽畔行吟》，13 世纪初，团扇改装成册页，绢本水墨，22.9 × 24.3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9.363.14[21]。一位诗人在水边的树下徘徊，几笔淡墨的芦苇和远岸，画面空旷而寂寥。
牧溪：在日本被奉为神明的画僧
Muqi Fachang
牧溪（法常），四川人，禅宗高僧无准师范的弟子，在杭州西湖边创建了六通寺[22]。他画花鸟、山水、人物、蔬果，用墨随意，几乎不讲究传统技法。
传牧溪《六柿图》，纸本水墨，京都大德寺龙光院藏（序章已见）。
牧溪《观音猿鹤图》，三幅一组，绢本水墨淡彩，京都大德寺，日本国宝（1951 年指定）[23]。中间是白衣观音，左边是一只鹤，右边是抱着小猿的母猿。（图片分辨率有限。）
两个国家，两种评价
在中国，牧溪的评价并不高。元代汤垕在《画鉴》里批评他画的墨竹“粗恶无古法”[24]，他的作品在中国几乎没有流传下来。
在日本，情况完全相反。京都国立博物馆的介绍说：牧溪的画风在中国只是“一时的流行”，在日本却成了“至高的样式”，被尊为日本水墨画的典范，称作“和尚样”[22]。他的作品被日本禅寺和足利将军家珍藏，今天日本的国宝中就有好几件牧溪的画。
比如根津美术馆藏的牧溪《渔村夕照图》（纸本水墨，33.0 × 112.6 厘米，日本国宝），原本是《潇湘八景》长卷的一段。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把整卷切开，分成几幅挂轴，用来装饰室内[25]。一卷中国画被切开、在异国被奉为国宝，这是中日文化交流中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为什么会这样中国的文人画传统重视“古法”和文人的修养，牧溪那种随意、粗放的禅僧笔墨，在他们看来不够雅正。而日本的禅宗文化恰恰欣赏这种直指本心、不拘形式的表达。同一幅画，放在不同的文化里，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评价。这提醒我们：所谓“好画”的标准，从来不是绝对的。
对照同一时期的欧洲
南宋（1127–1279）小小的团扇上，一个文人在月下看梅花；画面大半是空白，题着皇帝的诗。画家关心的是心境和诗意。
哥特式欧洲（第 6 章）巨大的大教堂里，彩色玻璃讲述着《圣经》故事，画面挤满了圣徒和天使。画家关心的是神圣的叙事和光。
同一个时代，一边追求“少”，一边追求“满”；一边是个人的内心，一边是集体的信仰。到了 14 世纪，意大利的乔托将开始在墙上画出有重量、有情感的人（第 11 章）；而中国的元代文人画家，则将把“少”和“心”推向更远的地方（第 17 章）。
承上启下这一章留下了什么
- 诗画合一。画学用诗句出题，南宋帝后在画上题诗，画追求“诗意”和含蓄。
- 边角之景。马一角、夏半边，大片留白让观者自己去想象。
- 斧劈皴。从李唐到马远、夏圭，斧劈皴成为南宋院画的标志。
- 小幅精品。团扇和册页成为重要的绘画形式。
- 禅画。梁楷和牧溪用最简的笔墨传达禅意，在日本产生了深远影响。
下一章，我们就去日本。在牧溪的画传入之前，日本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绘画：平安时代的绘卷。《源氏物语绘卷》里那些“引目钩鼻”的贵族，和看不见屋顶的房间，又是另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练一练自测
- 宋徽宗画学的考题“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第一名画了什么？为什么好？
参考答案
画了一个船夫躺在船尾吹笛子。“无人渡”是没人要过河，而不是船上没人；他抓住了诗句背后悠闲寂寥的意境，而不是照字面画空船。
- “马一角，夏半边”指的是什么？和北宋山水的构图有什么不同？
参考答案
马远、夏圭常把景物集中在画面一角或一边，留出大片空白。北宋山水则多是大山居中、画面饱满的全景式构图。
- 李唐《万壑松风图》为什么被称为北宋与南宋山水之间的枢纽？
参考答案
它仍是北宋全景式大山的构图，但山石用了小斧劈皴；李唐南渡后重入画院，把这种画法带到南宋，发展成马远、夏圭的大斧劈皴。
- 马麟《静听松风图》怎样表现看不见的声音？
参考答案
通过松枝、藤蔓向同一方向飘动（风）和高士侧耳凝神的姿态，暗示松涛的声音。
- 牧溪在中国和日本得到的评价有什么不同？为什么？
参考答案
在中国被批评“粗恶无古法”，作品流传很少；在日本被奉为水墨画的典范“和尚样”，多件被列为国宝。中国文人画重视古法和雅正，日本禅宗文化欣赏随意、直指本心的表达。
出处参考来源
- 故宫博物院. 讲座记录：宋代画学；故宫博物院青少网：画学考题.
- 故宫博物院. 宣和画谱（词条）.
- 台北故宫博物院. 李唐万壑松风图.
- 台北故宫博物院. 蝴蝶特展.
- 故宫博物院. 马一角夏半边（词条）.
- 辽宁省政府新闻网. 瑞鹤图（2025-05-30）；（2025-01-09）；黄杰，《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 年第 6 期，摘要.
- 故宫博物院. 赵佶芙蓉锦鸡图轴.
- 故宫博物院. 赵佶听琴图轴.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Emperor Huizong, Finches and bamboo, 1981.278.
- 台北故宫博物院. 精选：李唐万壑松风图.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Li Tang, Duke Wen of Jin Recovering His State, 1973.120.2.
- 故宫博物院. 马远踏歌图轴.
- 台北故宫博物院. 马远山径春行.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Viewing the Moon under a Pine Tree；Scholar viewing a waterfall；Viewing plum blossoms by moonlight.
- 台北故宫博物院. 夏圭溪山清远.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Returning Home in a Driving Rain；Mountain Market, Clearing Mist；Windswept lakeshore.
- 台北故宫博物院. 马麟静听松风图.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Ma Lin, Orchids, 1973.120.10；Emperor Lizong, Quatrain on snow-covered West Lake, 1989.363.18.
- 台北故宫博物院. 梁楷泼墨仙人.
- 東京国立博物館. 梁楷筆 李白吟行図 TA-164.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Liang Kai, Poet strolling by a marshy bank, 1989.363.14.
- 京都国立博物館. 名品紹介：牧谿.
- 文化遺産オンライン. 絹本墨画淡彩観音猿鶴図.
- 汤垕《画鉴》（四库全书本）。
- 根津美術館. 漁村夕照図；文化遺産オンライン，漁村夕照図.
图片出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开放获取（公有领域）：宋徽宗《竹禽图》、李唐《晋文公复国图》、马远三幅册页、夏圭三幅、马麟《兰花图》、宋理宗团扇、梁楷《泽畔行吟》。经 Wikimedia Commons 获取（公有领域，部分为台北故宫开放资料）：《瑞鹤图》（全卷 © Yoohhee1982，CC0）、《芙蓉锦鸡图》、《听琴图》、《万壑松风图》、《踏歌图》、《山径春行》、《静听松风图》、《溪山清远》局部、《李白吟行图》、《观音猿鹤图》、《泼墨仙人》、《六柿图》。局部由本课从原图裁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