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 · 一部东西方绘画史第二部分 · 信仰与山水／第 8 章

第 8 章

山的时代：五代北宋山水

大约从 10 世纪开始，中国画家把目光从人转向了山。一座山占满整幅画，人缩小到几乎看不见。这一百多年里出现的全景式山水画，被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称为中华文明最高的艺术成就之一。

约公元 900 年 — 1127 年｜五代 · 北宋

**郭熙《早春图》主峰局部**，1072 年，台北故宫博物院。山像云一样翻卷着向上升起。

时代速写为什么是山

唐朝灭亡后的五代（907–960 年）是一个战乱频仍的时代[1]。很多读书人不愿出仕，躲进深山隐居。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说法是：10 世纪的隐士画家们，在自然中发现了他们在人间找不到的道德秩序；一座大山屹立在群峰之间，就像“君主之于臣民，主人之于仆从”[1]。

960 年北宋建立，结束了分裂。宋代以科举取士，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士大夫阶层，他们推崇理学，讲究“格物致知”，即通过研究具体事物来理解天理。大都会博物馆认为，北宋初年见证了“中华文明最高的艺术表达之一：纪念碑式的山水画”的繁荣；后来，宋代宫廷画家把这些理想化的自然形象，变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国家的象征[1]。

到了北宋末年，宋徽宗主持编纂的《宣和画谱》（1120 年完成）收录了魏晋至北宋 231 位画家的 6,396 件作品，分为十门，山水是其中独立的一门[2]。从第 7 章《洛神赋图》里那些“像舞台布景一样的小山”，到这里，山水画已经成为中国绘画最重要的门类。

为什么山水画在中国这么重要

对中国士人来说，山水不只是风景。儒家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道家追求与自然合一；佛教和隐士在山中修行。一幅山水画，是一个可以“神游”的理想世界，也是画家人格和修养的体现。所以中国的山水画，从一开始就不是“风景写生”，而是一种精神的表达。

时间轴按真实比例绘制。范宽画《谿山行旅图》的时候，欧洲还没有出现一幅以风景为主角的画。

两种山水北方的山，江南的山

五代北宋的山水画，大致可以分成两种面貌。它们来自画家各自熟悉的真实山水：

北方山水荆浩、关仝、李成、范宽、郭熙。北方的太行山、终南山、华山：石骨嶙峋，峰峦雄伟，常常是一座主峰居中，正面压过来，画面高大、坚硬、庄严。

江南山水董源、巨然。南方的丘陵：土多石少，山势平缓，草木茂盛，烟雨迷蒙，水面开阔。画面平远、湿润、柔和。

故宫博物院把李成、范宽、郭熙称为“北宋三大家”，他们的构图大多是金字塔形，结合了高远、深远、平远[3]。故宫则称董源的《潇湘图》是“南派山水的开山之作”[4]。这两派后来分别成为中国山水画两大传统的源头，影响了此后近千年。

五代的荆浩写过一篇《笔法记》，据故宫博物院的介绍，他是主张“笔”与“墨”并重的第一人[5]。“笔”是线条的骨力，“墨”是墨色的浓淡变化。从此以后，中国人看山水画，看的就是“笔墨”。

技法皴法：给石头画皮肤

序章提到过“皴”。山水画家用各种不同形态的笔触，表现山石的纹理、质地和凹凸。不同的山，用不同的皴法；不同的画家，也有自己标志性的皴法。这一章会看到这些：

皴法	样子	适合画	本章代表
雨点皴	短促密集的墨点，像雨点打在地上	北方坚硬干燥的石山	范宽
卷云皴	弯曲盘旋的线条，像翻卷的云	北方的土石山，有动感	郭熙
披麻皴	长长的线条，像麻丝披散交错	江南平缓的土山。故宫的说明：董源多用短披麻皴，巨然喜用长披麻皴[6]	董源、巨然
点子皴	用墨点层层堆积，几乎不见线条	远处湿润朦胧的山	董源《潇湘图》[4]

**披麻皴**：巨然《秋山问道图》局部。山坡上一条条长长的、略带弯曲的线，像披散的麻丝。

名作精读从荆浩到张择端

关于真伪，先打个预防针

五代北宋的山水画，真伪问题非常复杂。下面有好几件作品，收藏它们的博物馆自己就认为“未必出自画家本人之手”，或者“是后人对该画家风格的理解”。我会在每一幅的展签上如实写明。即便如此，它们仍然是我们了解那个时代山水画面貌的最好线索。

荆浩与关仝：北方山水的开端

作品: 传荆浩《匡庐图》
材质: 绢本水墨
尺寸: 185.8 × 106.8 厘米
收藏: 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817[7]

荆浩，唐末五代人，隐居在太行山的洪谷，自号“洪谷子”[5]。这幅画据元代鉴赏家柯九思的题识，画的是江西的庐山。山势耸直，层层叠叠，形成巨大的山谷[7]。

右上方有传为元文宗的题字“荆浩真迹神品”，历代藏家因此都把它视为荆浩的作品。但台北故宫的研究认为，画的下半部分“接近十二世纪所追想的荆浩风格”[7]，也就是说，它更可能是宋人心目中的荆浩，而不是荆浩本人的手笔。

不管作者是谁，看它的构图：从山脚的屋舍、小桥，一路向上，经过层层叠叠的山崖、瀑布、松林，直到高耸入云的主峰。这种“从下往上看、一层层堆上去”的高大山体，正是北方山水的标志。

**传关仝《秋山晚翠》**，绢本设色，140.5 × 57.3 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016[8]。

关仝是荆浩的学生。可是台北故宫坦白地说：目前传世作品中并无可靠的关仝画迹可以比对，这幅画是否出于关仝之手，仍有待研究；从风格看，它接近北宋中期的燕文贵，大约作于 1040 年前后[8]。

看画面中间那道深深的峡谷：两边的山崖陡峭地夹住一条瀑布，山崖上的树木在秋天里变成了红色和黄色。画绢破损严重，经过多次重新装裱和补笔[8]，但依然能感受到北方山水那种坚硬、峻峭的气势。

董源与巨然：江南的烟雨

作品: 董源《潇湘图》
材质: 绢本设色
尺寸: 50 × 141.4 厘米
收藏: 故宫博物院，新00147099；画上无款印，明代董其昌根据《宣和画谱》的著录定名[4]

和北方那些耸立的高山完全不同：这里的山是低矮、圆润、连绵的丘陵，像一个个躺着的馒头；山下是宽阔平静的水面，远处的山渐渐消失在湿润的空气里。故宫博物院的说明指出，画中山峦用点子皴法，几乎看不见线条[4]。

仔细看水边：有渔人在拉网，有船在行驶，岸上还有一群人，像在迎接什么人。人物很小，却很生动。整幅画给人的感觉，是安静、湿润、开阔的，像江南的一个阴天。

**传董源《溪岸图》**，绢本设色，220.3 × 109.2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2016.750[9]。

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这幅《溪岸图》，也传为董源所作。山下水边，一座临水的屋舍里，一个人坐在窗边看水，旁边有女子和小孩。远处一个牧童赶牛回家，风吹得树木弯向一边。

这是一个隐士的家：在山水之间，远离尘世，安静地生活。这正是五代北宋文人心中的理想。

**巨然《秋山问道图》**，156.2 × 77.2 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021[10]。

巨然是江宁开元寺的僧人，董源的学生。台北故宫的说明是：他把董源横向展开的“平远”构图，转变成了竖向的“高远”构图，用披麻皴和“矾头”（山顶上一堆堆像明矾块的小圆石）来画山[10]。

看这幅画：山还是江南的土山，圆润、湿润，长长的披麻皴从山顶顺着山坡垂下来；但构图变成了高高的立轴，山一层层向上叠起。在山脚的茅屋里，两个人相对而坐，正在“问道”。

**巨然《层岩丛树图》**，绢本水墨，144.1 × 55.4 厘米，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023[11]。台北故宫说它用淡墨捕捉了云山的气氛，暗示烟雨笼罩的江南[11]。

范宽《谿山行旅图》：师法造化

Fan Kuan, Travelers among Mountains and Streams

作者: 范宽，北宋初期
材质: 绢本浅设色，立轴
尺寸: 206.3 × 103.3 厘米
收藏: 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826[12]

序章里我们已经用这幅画练习过“看画的三个层次”。这里补上它在山水画历史中的位置。

台北故宫的介绍说，范宽最初学习李成，后来领悟到：“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于物者，未若师诸心。”[12] 意思是：与其向前人学习，不如向自然万物学习；与其向自然万物学习，不如向自己的内心学习。于是他隐居终南山和太华山，同时代的人称赞他“善与山传神”[12]。

1人有多小

右下角的驮队小得几乎看不见。驮队后面的树丛里，藏着“范宽”两个字的签名[12]。

2密如雨点

台北故宫形容山石上的笔触是“密如雨点的墨痕”[12]。

3中间的空白

主峰和前景之间，是一条什么也没画的雾带。这片空白把大山推到了远处，又让它显得更加巍峨。中国画里的“空白”，从来不是空的。

为什么好

这幅画最震撼的地方，是一种近乎物理的压迫感：一座大山正面迎来，占满三分之二的画面。没有“近大远小”的透视，大山就像是直接立在你面前。在这样的大山面前，人只是一队小小的骡马。这既是对自然的敬畏，也是北宋士人心中的宇宙秩序：天地之大，人当谦卑。

郭熙《早春图》：可行、可望、可游、可居

Guo Xi, Early Spring

作者: 郭熙，宋神宗时宫廷画师，后升任翰林图画院最高职位“待诏”
年代: 神宗熙宁五年（1072）
材质: 绢本浅设色
尺寸: 158.3 × 108.1 厘米
收藏: 台北故宫博物院，故画000053[13]

序章讲“三远”时已经看过这幅画。范宽是隐士，郭熙却是皇帝身边的宫廷画家，这一点很重要：同样是全景式山水，《早春图》里的山不像范宽那样冷峻压迫，而是充满了生机和动感。

台北故宫的介绍说，画中用“卷云皴”画山，树枝画成“蟹爪”的样子；构图综合了高远、深远、平远三种空间表现，呈现出一个“可行、可望、可居、可游”的理想山水[13]。

这四个“可”出自郭熙的画论《林泉高致》。意思是：好的山水画，要让人看了觉得可以在里面行走、可以眺望、可以游览、可以居住。所以画里一定要有路、有桥、有屋舍、有行人。郭熙要画的不是一座让人敬畏的山，而是一个让人向往的世界。

1可居

右边山谷中的楼阁殿宇，是可以居住的地方。

2可望

左边视线打开，可以一直眺望到远方。

3早春的气息

山间有雾气在流动，树枝刚刚抽芽，溪水从冰雪中解冻。郭熙用墨色的浓淡变化，画出了冬去春来的那种湿润和温暖。

**郭熙《树色平远图》**，约 1080 年，手卷，绢本设色，35.6 × 104.4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1.276[14]。“平远”的手卷：左边几棵虬曲的老树，右边一片平静的水面和远山。

横卷里的山水

立轴适合表现“高远”，手卷则适合表现“平远”和连续的旅程。北宋画家在手卷里，画出了可以一段一段走进去的山水。

**许道宁《渔父图》**，约 1039–1052 年，手卷，绢本水墨淡设色，48.9 × 224.79 厘米，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33-1559[15]。陡峭的山峰在秋日黄昏中排开，山下河面上有渔夫撑船。博物馆指出，渔夫的形象向宫廷赞助人传达了“仁政”的意象[15]。

**传屈鼎《夏山图》**，约 1050 年，手卷，绢本设色，45.4 × 115.3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73.120.1[16]。夏日的山峦连绵起伏，山间雾气缭绕，山脚有村落、旅人和渡船。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十八岁的少年

Wang Ximeng, A Thousand Li of Rivers and Mountains

作者: 王希孟，北宋宫廷画学的学生；这是他唯一传世的作品
材质: 绢本设色（青绿山水）
尺寸: 纵 51.5 厘米，横 1191.5 厘米
收藏: 故宫博物院，新00146004[17]

← 左右滑动看全卷。将近 12 米长，故宫说全卷分为六段，“或以长桥相连，或以流水沟通”[17]。

一段跋文里的故事

卷后有北宋宰相蔡京的一段跋文：“政和三年四月八日赐。希孟年十八岁，昔在画学为生徒，召入禁中文书库，数以画献，未甚工，上知其性可教，遂诲谕之，亲授其法。不逾半岁，乃以此图进。上嘉之，因以赐臣。”[17]

翻译过来：政和三年（1113 年）四月八日，皇帝把这幅画赐给我。希孟十八岁，原是画学里的学生，后来被召到宫中的文书库，多次献画，画得都不太好。皇上看出他可以教导，就亲自指点，传授画法。不到半年，他就画出了这幅画献上。皇上很赞赏，赐给了我。文中的“上”就是宋徽宗。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皇帝亲自指导下，用半年时间画出了一幅将近十二米长的青绿巨作。这就是我们对王希孟所知道的全部。

《千里江山图》局部 — 局部。石青和石绿层层敷染，山峦像宝石一样发光。故宫称它是“宋代青绿山水中的巨制杰构”[17]。

张择端《清明上河图》：一座城市的长卷

Zhang Zeduan, Along the River During the Qingming Festival

作者: 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今山东诸城）人，翰林画家
材质: 绢本淡设色
尺寸: 纵 24.8 厘米，横 528 厘米
收藏: 故宫博物院，新00087177；卷后有 13 段题跋、96 方印章[18]

← 左右滑动。画的是北宋都城汴京东角子门内外和汴河两岸，以虹桥为中心，分为三段[18]。

关于画家，只有一段跋

正史里没有张择端的传记。我们对他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卷后金代张著的一段跋文：“翰林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人也。幼读书，游学于京师，后习绘事。本工其界画，尤嗜于舟车、市桥郭径，别成家数也。”[19] 他擅长“界画”（用界尺画建筑），尤其喜欢画船、车、市场、桥梁、城郭和道路。

画了多少人

故宫出版社的统计是：画中共有 814 个各色人物，牛、骡、驴等牲畜 73 匹，车轿二十多辆，大小船只 29 艘[20]。（不同的统计方法会得出不同的数字。）每个人都在做着不同的事：赶路、卸货、算命、说书、买卖、喝酒、吵架。

《清明上河图》虹桥 — **虹桥段**。一艘大船正要穿过桥洞，桅杆还没放倒，眼看就要撞上；船上的人手忙脚乱，桥上的人探身大喊。

“清明”是什么意思？

传统的理解是“清明节”时的汴京，或者“政治清明”的太平盛世。故宫博物院研究员余辉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并不否认画的时节是清明节，但反对把它理解为“清明盛世”的颂歌。他注意到画中有惊马闯市、船桥险情、酒患成灾等种种危机，认为这幅画作于崇宁至大观年间（1102–1110），画的是汴京的“实情”而不是“实景”，隐含着对社会问题的忧虑[19]。

不管哪种解读更接近真相，这正是看画的第三个层次（序章）：把一幅画放回它的时代去理解，一幅看似热闹的风俗画，也可能藏着画家的心事。十几年后的 1127 年，金兵攻破汴京，北宋灭亡，画中的繁华一去不返。

尾声：米家云山

北宋末年，书画家米芾和他的儿子米友仁，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法画山水：不用线条勾勒，而是用湿润的横点一层层堆出山峦，云雾在山间流动。后人称为“米点山水”或“米家云山”。

**米友仁《云山图》**，1200 年以前，南宋，手卷，纸本水墨，27.6 × 57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73.121.1[21]。大都会博物馆说，这种湿润的墨点被称为“米家点”，它与北宋精细的山水风格形成了一次重大的决裂[21]。

故宫博物院藏有米友仁的《潇湘奇观图》，作于南宋绍兴五年（1135 年），他在画上写道：“大抵山水奇观，变态万层，多在晨晴晦雨间。”又说：“此纸渗墨，本不可运笔……故为戏作。”[22]

注意“戏作”两个字。范宽要“师诸心”，郭熙要“可游可居”，而米友仁说自己只是在“游戏”。画山水不再是为了再现一座伟大的山，而是文人在纸上用墨抒发心情。这个转变，将在南宋和元代彻底改变中国绘画（第 9、17 章）。

对照同一时期的欧洲

郭熙画《早春图》（1072 年）的时候，欧洲正处在罗马式艺术的时代。第 6 章看过的塔乌尔圣克莱门特教堂壁画，作于 1123 年，比《早春图》晚了五十年：画面里没有一棵树、一座山，只有正面端坐的基督和金色、红色、蓝色的平涂色块。

北宋山水是绘画的主角，人退到画面一角。画家研究山的结构、石的纹理、季节的变化、空气的湿度。

欧洲风景在绘画中几乎不存在。要等到 15 世纪，风景才作为背景重新出现；而作为独立画种的“风景画”，要到 16、17 世纪的尼德兰才真正诞生（第 20 章）。

在描绘自然这件事上，中国画家领先了欧洲五百多年。但两者的出发点也不一样：北宋山水追求的是“山的精神”和理想的宇宙秩序，而后来的欧洲风景画，更多是从对眼前景物的观察和记录开始的。

承上启下这一章留下了什么

山水成为主角。五代北宋的全景式山水，是中国艺术的高峰之一。
两大传统。北方雄伟的石山（荆浩、李成、范宽、郭熙）和江南湿润的土山（董源、巨然）。
笔墨与皴法。雨点皴、卷云皴、披麻皴，画家用笔触表现山石的质地和自己的个性。
可游可居。山水画是一个可以神游的理想世界，而不只是风景写生。
向文人画转变。米家父子的“戏作”，预示着绘画从再现自然转向抒发内心。

下一章，我们去北宋末年宋徽宗的宫廷，看画院的考试和《瑞鹤图》；然后随宋室南渡到杭州，看马远、夏圭如何把大山画成“一角”“半边”；最后看梁楷和牧溪那些在中国几乎被遗忘、却在日本被奉为至宝的禅画。

练一练自测

大都会博物馆如何解释 10 世纪隐士画家对大山的兴趣？
参考答案
他们在自然中发现了在人间找不到的道德秩序；一座大山在群峰之中，就像君主之于臣民、主人之于仆从。
北方山水和江南山水在面貌上有什么不同？各举一位代表画家。
参考答案
北方山水雄伟坚硬，主峰高耸，如范宽、郭熙；江南山水平缓湿润，丘陵连绵，烟雨迷蒙，如董源、巨然。
“雨点皴”和“披麻皴”分别是什么样子？适合画什么样的山？
参考答案
雨点皴是短促密集的墨点，适合北方坚硬的石山；披麻皴是像麻丝一样的长线条，适合江南平缓的土山。
郭熙所说的“可行、可望、可游、可居”是什么意思？在《早春图》中如何体现？
参考答案
好的山水画要让人觉得可以在里面行走、眺望、游览、居住。《早春图》里有山路、桥梁、行人、楼阁，构图结合三远，是一个令人向往的理想世界。
关于《千里江山图》的作者王希孟，我们的主要信息来源是什么？
参考答案
卷后蔡京的跋文：王希孟十八岁，原为画学生徒，经宋徽宗亲自指导，不到半年画成此图。

出处参考来源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orthern Song Dynasty (960–1127).
故宫博物院. 宣和画谱（词条）.
故宫博物院. 李成（词条）及李郭派相关词条.
故宫博物院. 董源潇湘图卷.
故宫博物院. 书画研究资料（PDF），关于荆浩《笔法记》.
故宫博物院. 披麻皴（词条）.
台北故宫博物院（经国家文化记忆库/数位典藏联合目录）. 荆浩匡庐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 关仝秋山晚翠.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Dong Yuan, Riverbank, 2016.750.
台北故宫博物院. 巨然秋山问道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 巨然层岩丛树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 范宽谿山行旅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 郭熙早春图.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Guo Xi, Old Trees, Level Distance, 1981.276.
The 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 Xu Daoning, Fishermen's Evening Song, 33-1559.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Qu Ding, Summer Mountains, 1973.120.1.
故宫博物院.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卷.
故宫博物院. 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卷.
余辉. 《故宫博物院院刊》2012 年第 5 期，PDF.
故宫博物院. 故宫出版社《清明上河图》相关图书介绍.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Mi Youren, Cloudy Mountains, 1973.121.1.
故宫博物院. 米友仁潇湘奇观图卷.

图片出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开放获取（公有领域）：《溪岸图》、《树色平远图》、《夏山图》、《云山图》。经 Wikimedia Commons 获取（公有领域，部分为台北故宫开放资料）：《匡庐图》、《秋山晚翠》、《秋山问道图》、《层岩丛树图》、《谿山行旅图》、《早春图》、《潇湘图》、《渔父图》（Google Art Project）、《千里江山图》、《清明上河图》。局部与条幅由本课从原图裁切、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