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 · 一部东西方绘画史第二部分 · 信仰与山水 / 第 6 章
第 6 章
书页、墙壁与彩色的光
拜占庭以西的欧洲,在罗马帝国瓦解后的几百年里,绘画躲进了修道院的书页,爬上了乡村教堂的墙壁,最后变成了大教堂窗户上流动的彩色的光。这是一千年里,西方绘画最不像“画”的时期,也是最有想象力的时期之一。
约公元 700 年 — 1420 年 | 爱尔兰 · 英格兰 · 西班牙 · 法国 · 德意志
巴黎圣礼拜堂上层,1241–1248 年建成。墙几乎全部变成了玻璃,十五扇巨大的窗户上一共有 1,113 个场景[9]。
时代速写修道院的世纪
5 世纪以后,西罗马帝国瓦解,西欧分裂成许多小王国。城市衰落,道路荒废,读书识字的人越来越少。在这几百年里,保存知识和书籍的主要是修道院。修士们在缮写室里一笔一画地抄写《圣经》和其他经典,并用华丽的图案和插图装饰它们。这样的书叫泥金手抄本。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说法是:手抄本既体现了王室赞助人的威望,也体现了修道院缮写室的学识[1]。
大约公元 1000 年以后,欧洲渐渐安定,人口增长,朝圣兴盛,各地开始兴建石头教堂。这一时期的艺术后来被称为罗马式,大致指 11 至 12 世纪的西欧艺术[2]。教堂的墙上画满了壁画,给大多数不识字的信徒讲《圣经》故事。
12 世纪中叶,一种新的建筑出现了。1140 至 1144 年,修道院长叙热在巴黎附近的圣但尼修道院教堂重建后殿,第一次完整地体现了哥特式的建筑原理:墙不再承重,于是可以开出巨大的窗洞,装满彩色玻璃[3]。大都会博物馆的介绍说,那闪烁的彩色光线让人想到天上的耶路撒冷[3]。此后三百年,大教堂越建越高,窗户越开越大,绘画的主战场从墙壁转到了玻璃上。
时间轴按真实比例绘制。凯尔经完成的时候,中国正是唐代中期;沙特尔的玻璃窗烧制时,中国是南宋。中国的这些故事在第 7 至 9 章展开。
规则三种载体,三种规则
这一章的绘画分散在三种完全不同的“载体”上,每一种都有自己的规则:
| 载体 | 特点 | 画面因此会 |
| 手抄本 | 画在羊皮或犊皮纸上,捧在手里近距离看,一页一页翻 | 极其精细,充满复杂的装饰;文字本身也被画成了图案 |
| 教堂壁画 | 画在墙上和半圆形的后殿里,给一群人在远处看 | 形象巨大、轮廓清晰、颜色浓烈,正面庄严,几乎像海报 |
| 彩色玻璃 | 用铅条把一块块彩色玻璃拼起来,光从后面透过来 | 由许多小格子组成,颜色像宝石;画面没有阴影,光本身就是画 |
和拜占庭一样,这些画都不追求写实。人物比例随意,空间是平的,大小由重要性决定。不同的是,西欧的画家(尤其是早期的爱尔兰和英格兰修士)有一种强烈的装饰本能:他们喜欢交织、缠绕、旋转的线条,喜欢把动物和人扭成图案。这种爱好来自凯尔特人和日耳曼人更古老的金属工艺传统。
凯尔经:中世纪艺术最有名的一页
The Book of Kells, Chi Rho page
- 内容
- 拉丁文四福音书
- 年代
- 约公元 800 年;学界多数认为出自苏格兰艾奥纳岛修道院的缮写室,806 年维京人袭击后修士迁往爱尔兰凯尔斯
- 材质
- 犊皮纸,340 叶,每页约 33 × 25.5 厘米
- 收藏
- 都柏林三一学院图书馆,MS 58;1661 年入藏[4]
三一学院图书馆说:这一页(第 34 叶正面)是《马太福音》讲述耶稣降生的开头,它是“中世纪艺术中最有名的一页”[4]。
第一眼
一个巨大的字母占满了整页。它是希腊字母 X(Chi),左上角伸出长长的一撇,右边连着 P(Rho)和 I。这三个字母是希腊文“基督”的缩写。整页几乎没有“画”,只有字母,但字母被画成了一个由无数螺旋、交织纹、圆盘和小方块组成的世界。
该看哪里
拿一个放大镜(或者在大图里放大)。在这些密密麻麻的螺旋之间,藏着小人、天使、蝴蝶、猫和老鼠。左下角的空白处,一只水獭叼着一条鱼。没有任何一寸是空着的,没有任何一条线是随便画的。
局部:X 的下部。螺旋纹里藏着动物,线条一层叠一层。
颜料
三一学院图书馆的保护研究指出:凯尔经的蓝色是靛蓝,黄色是雌黄,白色是石膏,此外还有铅丹的红和铜绿,正文主要用铁胆墨水书写[5]。
为什么这样画
对修士来说,抄写和装饰圣经本身就是一种祈祷。神的话语值得用最美的形式呈现,所以“基督”这个词被放大、被装饰得像一件宝物。这种把文字当作图像、把图像当作冥想的方式,和中国书法有某种相通之处:字不只是信息,也是艺术。
林迪斯法恩福音书的“地毯页”,第 26 叶背面,约 700 年,大英图书馆,Cotton MS Nero D IV[6]。整页是一个十字架,填满了交织的纹样,像一块地毯。书中共有五页这样的“地毯页”。
地毯页局部:放大后能看到,交织的彩带里缠绕着细长的鸟和兽,一条条首尾相咬,没有一处断开。
同一本书的《马太福音》开篇,第 27 叶正面。大英图书馆的目录记载,书由林迪斯法恩主教埃德弗里斯抄写装饰;10 世纪时,一位叫阿尔德雷德的修士在行间加上了古英语译文,并写下了这段记录[6]。
塔乌尔的基督:罗马式壁画的力量
Apse of Sant Climent de Taüll
- 作者
- 塔乌尔大师(佚名)
- 年代
- 约 1123 年,教堂于这一年祝圣
- 材质
- 湿壁画,后转移到画布上,残留锡箔
- 尺寸
- 620 × 360 × 180 厘米(整个后殿)
- 收藏
- 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国家艺术博物馆,015966-000[7]
这幅画原本在西班牙比利牛斯山区一座小村庄的教堂后殿里。1919 至 1923 年,加泰罗尼亚的博物馆委员会把这一带教堂的壁画从墙上揭下来,转移到博物馆里保存[7]。

1几何化的脸
脸被拉长,眉毛、鼻梁、胡须都变成了对称的几何线条;大眼睛直视前方。颧骨上的红晕被画成了两个红色的圆圈。这不是一张“人”的脸,而是一张“神”的脸。
2“我是世界的光”
左手拿着一本打开的书,上面用拉丁文写着 EGO SUM LUX MUNDI,意思是“我是世界的光”。
3祝福的手
右手举起,做出和第 5 章西奈基督一样的祝福手势。头两侧还写着希腊字母 Α(阿尔法)和 Ω(欧米伽),意思是“开始与终结”。
基督坐在一个杏仁形的光环里,四周是四位福音书作者的象征和天使。加泰罗尼亚国家艺术博物馆特别说明,严格说来它是“荣光中的主”(Maiestas Domini),而不是拜占庭式的“普世君王”[7]。
看它的画法:粗黑的轮廓线,平涂的鲜艳色块,衣褶变成了一道道平行的弧线,左右对称。这让它从教堂后部老远就能看清。它的力量来自简化:没有一笔多余,没有一点犹豫。一千年后的 20 世纪,这些罗马式壁画让毕加索等现代画家非常着迷(第 36 章)。
骆驼,出自西班牙索里亚附近的圣包德利奥·德贝兰加修道院,12 世纪上半叶(可能是 1129–1134 年),湿壁画转画布,246.4 × 135.9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修道院分馆,61.219[8]。这座小教堂建在基督教世界与伊斯兰世界的边境上。大都会博物馆说,骆驼让人联想到《圣经》中的土地,也象征着权力、奢华和异域[8]。
基督受魔鬼试探,同一座教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这批壁画在 20 世纪 20 年代被揭下来,分散到了美国的几家博物馆[8]。中世纪壁画离开原来的墙,散落到世界各地,这是 20 世纪初很常见的命运。
贝叶挂毯:其实是一幅刺绣
The Bayeux Tapestry
- 内容
- 1066 年诺曼底公爵威廉征服英格兰的经过
- 年代
- 11 世纪后期;多数历史学家认为它由贝叶主教厄德订制,用于 1077 年 7 月 14 日祝圣的贝叶大教堂
- 材质
- 亚麻布上用羊毛线刺绣,由九块亚麻布拼接
- 尺寸
- 长约 68–70 米,高约 50 厘米
- 收藏
- 法国贝叶挂毯博物馆;2007 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10][11]
“哈罗德国王在此被杀”(上方拉丁文 HAROLD REX INTERFECTUS EST)。
严格说,它不是绘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明确说“贝叶挂毯其实是一幅刺绣”[10]。把它放在这里,是因为它是中世纪“连环画式叙事”最好的例子。将近 70 米长的布上,一个场景接一个场景,讲述了一场战争的来龙去脉:使节、誓言、造船、渡海、战斗、国王之死。上方的拉丁文像字幕,说明每一段发生了什么。
它让人想起第 4 章的汉代画像石,以及第 5 章敦煌的横卷故事:在没有电影的时代,长长的一卷图像,就是讲故事最好的方式。我们在序章讲过的《清明上河图》,是另一个例子。
哥特式彩色玻璃:用光来画
- 名称
- 美丽玻璃圣母(沙特尔大教堂南回廊,30 号窗)
- 年代
- 中央的圣母子约 1180 年;四周的部分 1215–1220 年
- 尺寸
- 两扇尖窗,每扇约 748 × 239 厘米
- 来源
- 法国文化部文物数据库[12]
沙特尔大教堂在 1194 年遭遇大火,旧的罗马式教堂几乎全部被毁,随后大约三十年里重建成今天的哥特式大教堂[13]。这扇窗户中央的圣母子,是在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后来被嵌进了新的窗户里[12]。
局部:圣母正面坐着,怀抱圣子,四周是天使。
注意这种蓝色:深沉、透亮,在阳光下几乎会发光。彩色玻璃没有阴影,没有立体感,画家(准确地说是玻璃工匠)只用黑色的线条在玻璃上画出五官和衣褶,其余全靠玻璃本身的颜色。铅条把一块块玻璃拼起来,同时也成了画面的轮廓线。
站在教堂里,这些画不是被光照亮的,它们本身就是光。在一个相信“神就是光”的时代,这是最接近天堂的绘画方式。
圣礼拜堂:一座玻璃的房子
巴黎的圣礼拜堂由法王路易九世建于 1241–1248 年,用来供奉他买下的耶稣受难圣物,比如荆棘冠[14]。上层礼拜堂几乎没有墙,只有十五扇巨大的窗户,其中三分之二的玻璃是中世纪原物,一共描绘了 1,113 个场景,玻璃面积约 670 平方米[9]。本章开头那张照片就是这里。站在里面,四周是一片红色和蓝色的光,《圣经》的故事从地面一直讲到穹顶。
拼合而成的英格兰彩色玻璃窗,15 世纪,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修道院分馆[15]。到了中世纪晚期,玻璃工匠学会了用银盐着色,能在同一块玻璃上做出黄色,人物也画得越来越细致。大都会博物馆认为彩色玻璃艺术在 1150 年到 1500 年间达到了顶峰[16]。
希尔德加德的异象:一位女性的眼睛
Hildegard of Bingen, Scivias
希尔德加德接受异象,出自她的著作《认识主道》(Scivias)抄本插图。
中世纪的手抄本大多出自男性修士之手。宾根的希尔德加德(1098–1179)是一位德意志女修道院院长、神学家、作曲家,她把自己看到的宗教异象写成了《认识主道》一书。书中配有 35 幅插图,用奇异的圆环、火焰和宇宙图形来表现她的异象。
看这一页:她坐在小屋里,头上冒出五道红色的火焰,那是从天而降的启示;她把看到的写在蜡板上,旁边一位修士在帮她记录。
这部书有一个令人遗憾的故事。据艾宾根的圣希尔德加德修道院介绍,原始抄本可能在 1165 年前后完成于鲁珀茨贝格,1942 年为了躲避战火被送到德累斯顿保管,1945 年以后下落不明。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修道院的三位修女在 1927 至 1933 年间按原样手工绘制的羊皮纸摹本[17]。也有学者认为,这部抄本未必是在她生前完成的[18]。
林堡兄弟:中世纪最后的光辉
The Limbourg Brothers, Très Riches Heures du duc de Berry
- 作者
- 林堡兄弟:保罗、让和赫尔曼,来自尼德兰的奈梅亨
- 订制者
- 贝里公爵让(1340–1416)
- 年代
- 约 1411–1416 年;兄弟三人和公爵都在 1416 年去世,书没有完成;后由巴泰勒米·德艾克(约 1445 年)和让·科隆布(1485 年)续成
- 规模
- 206 叶,66 幅大画、65 幅小插图
- 收藏
- 法国尚蒂伊城堡孔代博物馆,MS 65[19]
《豪华时祷书》一月,第 1 叶背面。
“时祷书”是贵族在家中按时辰祈祷用的书,开头通常有一组日历,每个月配一幅画。尚蒂伊城堡说,这是第一次让每个月都占满两页[19]。
1天上的日历
顶端的半圆是天象图:太阳神驾着马车,两边是一月和二月的星座(摩羯座和水瓶座)。
2贝里公爵
穿蓝色长袍、戴毛皮帽的就是贝里公爵本人,正在举行新年宴会,身后一面巨大的火炉屏像光环一样衬着他的头。他是订制这本书的人,也被画进了书里。
3“靠近些,靠近些”
公爵旁边的空白处,有一行小字 aproche aproche,意思是“上前来,上前来”,像是侍从总管在招呼客人。
4墙上的战争
背景墙上挂着一幅描绘骑士战斗的挂毯,画得像真的战场一样,几乎和前面的宴会混在一起。
5桌上的小狗
宴席桌上,几只小狗正在偷吃盘子里的东西,地上还有一只白色的猎犬。这些生活细节,是林堡兄弟的拿手好戏。
十月,第 10 叶背面。
十月这一页画的是秋播:前景一个农民骑马拖着耙平整土地,另一个农民在撒种,旁边站着一个吓唬鸟的稻草人,地上有啄食种子的鸟。背景是巴黎的卢浮宫城堡(当时还是一座中世纪城堡),塞纳河边有人在散步。
和本章前面的作品比一比:这里有了真实的风景、真实的建筑、真实的季节和劳作,人物有影子,远处的东西变小了。中世纪的装饰传统,和对现实世界的细致观察,在这里结合在了一起。这本书完成后几年,在北方的尼德兰,扬·凡·艾克将用油画把这种观察推向极致(第 12 章)。
林堡兄弟《贝里公爵的美好时祷书》,1405–1408/1409 年,单叶约 23.8 × 17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修道院分馆,54.1.1a, b[20]。大都会博物馆说,这是林堡兄弟唯一一本完全由他们自己完成的手抄本,共有 172 幅插图。
让·皮塞勒《让娜·德埃夫勒王后时祷书》,约 1324–1328 年,单叶仅 9.2 × 6.2 厘米,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修道院分馆[21]。一本可以握在手心里的书,用灰色单色画法(grisaille)画出了极其细腻的人物。
威尔顿双联画:一位国王的祈祷
The Wilton Diptych
- 作者
- 英格兰或法国画家(佚名)
- 年代
- 约 1395–1399 年
- 材质
- 橡木板,蛋彩
- 尺寸
- 每块 53 × 37 厘米
- 收藏
- 伦敦国家美术馆,NG4451,1929 年入藏[22]
这是两块可以合起来的小画板,是英格兰国王理查二世私人祈祷用的。左边,年轻的理查跪着,身后站着他的三位守护圣徒;右边,圣母抱着圣子,周围是十一位天使。圣子伸出手,像在祝福理查,又像在接受他的祈祷。
看天使们的衣服:一片浓烈的蓝色。伦敦国家美术馆的研究发现,画中大量使用了昂贵的天然群青,不只用在圣母的长袍上,也用在天使和圣徒的衣服上[22]。还记得序章里维米尔头巾的蓝色吗?那是同一种颜料。天使们胸前都别着一只白鹿徽章,那是理查二世的标志,国家美术馆指出,白鹿(hart)也可能是在用他名字的谐音开玩笑[22]。
金色背景、宝石般的颜色、修长优雅的人物、精细的装饰,这种 14 世纪末流行于欧洲各国宫廷的风格,常被称为“国际哥特式”。它是中世纪绘画最后的、也是最精致的形态。下一步,就是文艺复兴。
东方同一时期的中国
凯尔经的修士在苏格兰的小岛上画螺旋纹的时候,中国正处于盛唐之后的中唐时期,长安城里的宫廷画家在画丰腴的仕女和骏马。沙特尔大教堂的工匠在烧制彩色玻璃的时候,中国是南宋,杭州的画院画家在小小的团扇上画烟雨和远山。
中世纪欧洲绘画几乎完全为宗教服务,主要的赞助人是教会和修道院;画家大多是无名的修士和工匠;画面平面化、装饰化,用来传达神圣的意义。
唐宋中国宗教绘画(敦煌)依然重要,但宫廷和文人已经成为重要的赞助人和作者;人物画、花鸟画和山水画都发展成独立的门类;画家有名有姓,画论也越来越成熟。
可以说,在这几百年里,中国绘画走在了欧洲的前面:当欧洲还在用画来讲《圣经》故事时,中国的画家已经开始画一座山、一棵树本身的样子,并把它当作表达内心的方式。接下来三章,我们就去看这段中国绘画最辉煌的时期。
承上启下这一章留下了什么
- 手抄本的装饰传统。交织纹、螺旋纹、把文字画成图像,是中世纪最独特的视觉语言。
- 罗马式壁画的力量。粗轮廓、平色块、对称庄严的正面形象,在一千年后打动了现代画家。
- 光作为绘画。哥特式彩色玻璃让光本身成为画面,把建筑变成了一个发光的整体。
- 回到现实世界。林堡兄弟的日历页里,真实的风景、季节和日常生活重新进入了画面,为文艺复兴做好了准备。
下一章,我们回到中国:从顾恺之的《洛神赋图》、敦煌壁画,到阎立本、张萱、周昉和《韩熙载夜宴图》,看中国人物画的黄金时代。
练一练自测
- 凯尔经最有名的那一页上画的是什么?为什么修士要把几个字母装饰得这么复杂?
参考答案
是“基督”一词的希腊文缩写 Chi-Rho-Iota。对修士来说,抄写和装饰神的话语本身就是祈祷,所以要用最美的形式来呈现。
- 罗马式教堂壁画和手抄本插图相比,画法上有什么不同?为什么?
参考答案
壁画形象巨大、轮廓粗、颜色浓、对称庄严,因为要让一群人在远处看清;手抄本极其精细、装饰繁复,因为是捧在手里近距离翻看的。
- 为什么说贝叶挂毯“其实是一幅刺绣”?它为什么值得放进绘画史?
参考答案
它是用羊毛线绣在亚麻布上的,而不是织出来的挂毯。它是中世纪长卷连环画式叙事的杰出例子。
- 哥特式建筑为什么能开出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彩色玻璃画和其他绘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参考答案
哥特式建筑的墙不再承重,可以开大窗。彩色玻璃画靠透过来的光呈现,画面本身就是光,没有阴影。
- 林堡兄弟《豪华时祷书》的日历页里,有哪些新的东西是前面的中世纪绘画少见的?
参考答案
真实的风景和建筑、具体的季节和农事、日常生活细节(偷吃的小狗)、影子和远近关系。
出处参考来源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The Art of the Book in the Middle Ages.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Julien Chapuis, Romanesque Art.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Julien Chapuis, Gothic Art.
- Trinity College Dublin, The Library. The Book of Kells.
- Trinity College Dublin, The Library. What colour is that?
- British Library. Cotton MS Nero D IV (Lindisfarne Gospels).
- Museu Nacional d'Art de Catalunya. Apse of Sant Climent de Taüll.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Camel, 61.219;The Temptation of Christ by the Devil, 61.248;Museo del Prado, Pinturas murales de San Baudelio.
- Centre des monuments nationaux. Sainte-Chapelle: A unique set of stained glass windows.
- UNESCO. Memory of the World: Bayeux Tapestry.
- Bayeux Museum. Tapestry or embroidery?
- Ministère de la Culture, base POP. Notre-Dame de la Belle-Verrière (baie 30).
- Cathédrale de Chartres. The 13th-century cathedral;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Chartres Cathedral.
- Ministère de la Culture. Les verrières de la Sainte-Chapelle.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Composite Window of English Stained Glass, 12.210.1.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Stained Glass in Medieval Europe.
- Abtei St. Hildegard, Eibingen. Die Scivias-Miniaturen;Scivias-Kodex erstmals digital zugänglich.
- Hochschul- und Landesbibliothek RheinMain. Hildegard Codex.
- Château de Chantilly. Les Très Riches Heures du duc de Berry.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The Belles Heures of Jean de France, duc de Berry, 54.1.1a, b.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The Hours of Jeanne d'Evreux, 54.1.2.
- 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 The Wilton Diptych.
图片出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开放获取(公有领域):圣包德利奥两幅壁画、英格兰彩色玻璃窗、《美好时祷书》、《让娜·德埃夫勒时祷书》。经 Wikimedia Commons 获取:凯尔经、林迪斯法恩福音书、塔乌尔壁画、贝叶挂毯(Myrabella 摄)、沙特尔“美丽玻璃圣母”(Eusebius 摄)、《豪华时祷书》、威尔顿双联画、希尔德加德插图:公有领域;圣礼拜堂 © Oldmanisold,CC BY-SA 4.0。局部图由本课从原图裁切。